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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21岁,贫穷帅气,且英年早婚”

发表时间:2019-05-23 15:14
文章附图

提起海明威,浮现在大家脑海里的八成是一个大胡子硬汉!


他满是《老人与海》里的那种倔劲儿,又或者是穿着军装目光炯炯地站着,像下一秒就跟你决斗似的,又或者是叼着烟坐在桌旁,桌山放着威士忌,再知道得多一点儿的,甚至是他饮弹自杀令人唏嘘的人生结局……

但这几个画面共同传达出的是同一个信息——海明威,一个纯正而刚的爷们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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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个形象,恐怕很少有人会认为他会是一个“软饭男”。

然而,实际上,21岁的海明威初漂巴黎(没错,又是巴黎!),却真的是个倔强“软饭男”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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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海明威


海明威在《流动的盛宴》里曾经写,“假如你年轻时有幸在巴黎生活,此后的人生不论你去到哪里,她都会为你守候。因为巴黎,是一场流动的盛宴。”


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,我们暂且一放。但要是花儿乐队2007年推出的那首《穷开心》能早87年流行起来,一定有人会转给海明威听。

在《流动的盛宴》这本小书里,60多岁的海明威大方坦然地追忆了自己年轻时窘迫、贫穷的日子,以及再难复制的快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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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0年,21岁的海明威和今天大多数的“隐形贫困人口”一样:年轻,好看,怀着不切实际的梦想,一心坐在巴黎的小咖啡馆里写小说。


坐在咖啡馆里,海明威常常试着描写引起自己注意的一些客人:瘦弱的男士,曼妙的女士,服务生或者店老板。


但是他的钱最多只够一杯咖啡,于是一喝就是一天。

在今天,可以说是蹭网小能手了。


由于没有固定的收入,他和时任妻子只能住在临时租的小房间里(房间只有一张床),看书基本是从莎士比亚书店借,吃饭嘛,海明威有两个传统的办法:


去有钱的斯泰因太太家“蹭吃蹭喝”,以及在公园闲逛一圈,回家后假装自己吃过了。

这两个传统手段让我们知道:嘴上抹油——装吃肉,不仅仅是一句中国俗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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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海明威的写作最有裨益的关键因素是——作为帅哥的海明威受到了斯泰因小姐的欢迎。

斯泰因小姐,巴黎上流社会文化名媛,不但交游广泛,家中更是常有海明威喜欢的糕点和白兰地!

结交能蹭吃蹭喝的朋友,海明威便可以稍微缓解紧迫的饥饿,于是带着妻子一起陪斯泰因小姐聊天——什么作家写得好啦,哪些文章写得差啦,如何在高稿酬的报纸上发表文章啦……他们相谈甚欢,氛围融洽。

可以说,斯泰因是海明威在巴黎最重要的朋友之一,没有她,海明威和妻子可能要多饿几十回肚子。

有趣的是,斯泰因小姐还曾教给海明威省钱的办法,以便让他买得起喜欢的画作。斯泰因小姐说:“别在意你的衣服,别在意流行,买舒适耐穿的衣服,你就有钱买画了。”

但海明威不愧是21岁的海明威!他的贫穷与钢铁直男的特征一样昭然若揭,他非常实诚地回答到:

“哪怕我再也不买新衣服,我还是没钱买我想要的毕加索啊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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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如果都还不算穷,我们再来看看海明威在《流动的盛宴》里写的那篇《饥饿是有益的锻炼》。

巴黎,一个穷人能被路边食物的香气逼疯的地方,而你的鼻子并不能对此关闭嗅觉。所以,走在路上你将倍感煎熬。此时的海明威放弃了记者工作,又不想写美国人肯买的那种文章,于是只好和家里人撒谎说——“我在外面和朋友吃过了。”

海明威,一个钢铁直男,真的很要面子吧?

光这么说还不行,饥饿的肚子骗得过家人,却骗不了自己。


海明威为了避免让自己闻到那些充满诱惑的食物香气,只好去卢森堡公园闲逛,只因为那里一路上都闻不到食物,也看不到食物。

海明威说,“在你饥肠辘辘的时候,看到的东西更加明晰,也由此他更能领会塞尚了。”

60岁的海明威回忆21岁的自己,曾说,“那时候我们虽然很穷,却非常快乐。”

简直就是励志鸡汤大师的鼻祖了吧~

但海明威的快乐却和今天的鸡汤毫无关系,因为——他的快乐建立在切实可行的具体办法上。他知道怎么找乐子,怎么让贫穷甚至窘迫的生活,有一些值得庆幸的地方。

比如,穷的时候,可以赌一赌马呀!

是的,你没看错,海明威似乎还真是这么一个心里没有任何一点数的人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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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穷得连吃不完的橘子都要塞进衣服口袋留着明天继续吃,写得顺利的时候只奖励自己一小口白兰地的海明威,竟然赌了好一阵子的马!

赌马当然是靠运气,年轻人里面运气好的不多,他的运气更差。于是,他更穷了。

这时候他要想看书,就只能去莎士比亚书店借。他把奥戴翁路12号的那家小小的书店称作“图书馆”,老板西尔维娅·比奇对他简直如亲弟弟!


对于海明威来说,不论外面如何寒风凌冽,这里都是最温暖的一个去处。在《莎士比亚书店》一文中,海明威把西尔维娅写得可爱美好至极,毫不吝啬地赞美,他甚至说,在我认识的人里,没有人比她对我更好了。

海明威在这里读了屠格涅夫,读了劳伦斯,读了《战争与和平》和陀思妥耶夫斯基......这个书店可以说是海明威的梦想培育基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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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,海明威也去塞纳河边淘旧书,那些书常常是河边旅店的客人落下的,品类繁多又分十分便宜。

海明威和时任妻子住在巴黎的一间两室公寓里。他们没热水,没洗手间,只有一个防腐便桶。


不过好在周围风景不错,地板上还有一张软垫弹簧的好床,墙上有他和妻子喜欢的画,他带着从莎士比亚书店借来的书,告诉妻子有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可以无限读书。

他对妻子塔蒂说:


我们可以读到世界上所有的书,我们出去旅行时,还可以带上读。


我们只爱彼此,永不变心。


我们总是走运的!

是的,巴黎是一座古老的城市,那时他们都年轻,什么事都不简单,甚至遭遇贫困或突如其来的横财。那时头顶的月光、事情的对错,甚至他们身边在月光下沉睡之人的呼吸,都似乎蕴含着深刻迷人的寓意。

但,正如海明威所说:“我们总是走运的!”


后来海明威和妻子离了婚,又娶了新的太太,然后再离婚,又结婚。


他娶的妻子越来越富有,而自己也靠着“娶得好”的本事,为自己争取了更多的写作时间。

相比之下,他的好朋友菲茨杰拉德就“不幸”得多了。

从这个角度上说你们的硬汉代言人海明威是“软饭”男,应该不算冤枉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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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作家们的自传是最好看的。在这些自传中,读者们可以看到他们怎么描述自己的过去,怎么判断当时做的决定是对或错,从而进一步了解一个作家的性格,人格,内心……

时隔40多年,海明威再回顾年轻时的自己,所有被铭记的,都是实实在在刻在脑海里的;所有被写出的,都是岁月筛选后沉淀下来的。


在《流动的盛宴》里他写了一个满怀才气的年轻人,也写了一个满大街都是未来艺术家的巴黎,他写了身边同样有才气却不走运的好友,也写了那时候的河,街道,公园……

一张张塞纳河或者卢森堡公园的旧照片,展示了野心满满的年轻人,和全然接受他们大施拳脚的巴黎



大概只有在这里,不论你是谁,只要你还在做梦,巴黎都可以喂饱你们,“因为巴黎,是一场流动的盛宴。”



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:果麦麦的好书博物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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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流动的盛宴


作者:(美)厄尼斯特·海明威

出版社:天津人民出版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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